股融贷那只被囚禁虐待的红毛猩猩, 后来怎样了?

波尼现在每天啃香蕉啃到牙酸股融贷，却再也回不到被烧掉的那片林子，因为林子早被榨成一桶桶金黄的油，流进你我厨房。

2002年，她不到三岁，目睹母亲被火苗卷走，又被人类用铁链套住脖子拖进村子。买家花三百美元把她买走，不是当宠物，是当“特殊服务员”。六年间，她被迫剃光全身红毛，喷香水，穿金属耳环，每天接客。客人付的钱装进老板娘抽屉，抽屉里压着一张棕榈油收购单，单子上写着“本周收果串二十吨”。老板娘知道，只要林子继续烧，收购价就稳，客人也会继续来。她给波尼戴项链，是为了让客人拍照时看不见脖子上的疤。

2003年，救助站的人把波尼带走，老板娘没拦，因为林业局提前打招呼：交一只，留一片，烧林不追责。救助站把波尼放进铁笼治疗，笼子外是另一片烧过的空地，空地上种满幼苗，幼苗牌写着“可持续棕榈”。波尼第一次野放是2005年，她在林子里转三天，又爬回运输卡车，因为卡车里有熟香蕉味，她以为那是“家”。第二次野放是2008，她听见电锯声就抱头蹲地，野放队只好把她抬回笼子。第三次干脆不试了，直接发“永久居留”：一只猩猩占两平米，终身啃捐助香蕉。

2023年，救助站账面上多了十二只成功野放的名额，媒体发布会拍得很亮。镜头没拍到的是，野放点距离最近棕榈园只有八百米，园主提前一个月把边界推平五十米，让猩猩没树可爬。十二只里有两只不到四个月就溜回园区找油棕果，被工人用石头砸跑，其中一只右眼失明，名字没公布。无人机夜里拍到的红外点，是失明的它在垃圾堆翻方便面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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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尼政府2023年把出口税提高三美元一吨，说是抑制生产，实际收税更多。同一时间，婆罗洲烧掉四千公顷老林，烧林的人拿着新发放的种植许可证，许可证编号连着旧证，只是换块地。欧盟新规要求自证无毁林，印尼政府立刻把官司打到世贸，说这是对小农的歧视。小农实际平均占地不到两公顷，真正告状的却是几家上市集团，因为集团最怕追溯供应链，一旦追溯，他们得把2002年烧的那片也算进去。

联合利华在网页挂出倒计时：距离2025零毁林还有七百天。同一时间，它在苏门答腊的第三方供应商被卫星拍到新开六百公顷泥炭地，泥炭地含碳量高，一烧就冒蓝烟。网页倒计时继续跳，一秒不少，供应商的烧荒火也一秒不晚。雀巢悄悄把“零毁林”改成“净零毁林”，加了一个字，意思变成“我砍一棵，别处再种一棵”，种的是单一种，猩猩不会爬。

2024年一月，印尼和马来西亚说要合建跨境猩猩保护区，新闻通稿只有两百字，没有预算，没有坐标，连路线图都没画。两国部长握手照片发完，各自回国批准了新的棕榈扩张计划，马来西亚砂拉越州批了三万公顷，印尼西加里曼丹批了五万。握手和批地发生在同一天上午，记者追问，发言人答：经济与环境可以平衡。怎么平衡，没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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波尼今年二十六岁，相当于人类中年。她每天做的事，就是坐在木平台上等饲养员递香蕉，偶尔有游客指着她笑：“看，没毛的。”她听见笑声会转身背对人，把红屁股对准镜头，这是她在人类世界学会的唯一自卫动作。饲养员私下说，波尼月经停了，是长期应激的结果，也就是说，她再也生不了小猩猩。她的基因到此为止，而她的林子，早在二十年前就进了油锅。

有人算过，一桶五升装的超市自有品牌棕榈油，需要大约一百五十串油棕果，需要砍掉四十棵老树，需要烧掉一百三十平方米的老林。烧的时候，林子里平均住着一只半猩猩。也就是说，你买两桶油，就可能烧掉波尼母亲当年抱着她的那棵树。超市小票不会印这些，只印“特价十九块九”。

波尼的故事被拍成纪录片，片尾字幕滚动时，观众手里的爆米花正浸着棕榈油。屏幕黑下去，观众起身去洗手间，洗手间的洗手液里也加棕榈油衍生物。没人告诉观众，波尼就活在同一个供应链里，活成一张永久居留证。她走不出救助站，就像那十二只“成功”野放的猩猩走不出园区边缘。真正被野放的，是“可持续”三个字，被放进文件，被写进网页，被贴进超市货架，被人类买回家擦锅洗碗，然后流进下水道，再也找不到。

波尼的后半生已经定型，但还有小猩猩正被装进笼子，还有老林正被点火。点火的人知道，只要全球需求每年再涨三个百分点，火就永远有人递打火机。打火机一块钱一个，烧一公顷林子净赚四百美元，算数很简单。救助站一年的运营费是两百五十万美元，靠捐款，捐款链接在纪录片片尾，点开要填信用卡，填完页面跳转回超市主页，弹出“今日特惠棕榈油买二送一”。